爽一发

【牛及】Is this love(1-3)



预定少儿不宜情节,自行回避!
新CP的爱来得特别特别特别突然!!!!

架空现代AU,大概是个面瘫离婚男牛岛x隔壁花花公子及川,安定谈恋爱的故事。吃我安利啦——
下一章:4

BGM:
        Dilemma - Nelly;Kelly Rowland
        Fall In Love - Ramzi





Chapter 1










钥匙插进锁孔,咔嚓,听到漂亮的一声清响后,牛岛若利扭开了自家公寓的门锁。
这是如此契合的声音,推开门便能见到熟悉的玄关、简单大方摆设的客厅,一切符合主人对于效率的要求,去繁求简,没有什么堆砌的杂物。
哦不——或许不速之客还是有的。
牛岛瞥了一眼沙发上正蠕动的物体,皱了皱眉,但那一眼过后便不再看了。他用右手解开纽扣,脱下外衣,挂在玄关的高衣架上。微微低头,松开颈口系得齐整的领带时,这个男人终于开口了——

“我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养了一只野猫。”

牛岛两三下就把勒着颈子的束缚给扯了,然后,拨开了领口的前两颗纽扣,贪婪地摄取大口空气。这时沙发上的“野猫”总算冒出头来,一头乱毛,哼哼唧唧道:“你知道,让我躲一下。”
“出去。”牛岛不受影响。
熟悉的人会大概理解这一条平稳陈述句下面的内涵,简简单单两个字表达出的是男人不容置喙的指令——“你现在应该做的事情只有一件,就是走出这间屋子”——牛岛天生的命令口气便是这般,好似坚韧的铜墙铁壁,不留余地。
回应他的,长沙发上,赤裸的男子打着哈欠,坐起了身。
他昂头,从下巴到颈子自然地绷成了平滑而美妙的曲线,一手随意地搭着沙发靠背,另一只手支在坐垫上,空空的胸口大方对着牛岛视线。
沙发以上,裸露的肩膀还残存有暧昧抓痕,配上精致的脸庞,这副躯体一切都散发出情欲十足的荷尔蒙——尽管这些似乎完全干涉不到牛岛。
放松肩膀,摊开了两手。掌心无物。
这个男子缓慢开口辩解道:“没带钥匙。”
“敲敲门,我相信后面的人会很乐意给你开的。”牛岛抬起脚后跟,手抠进间隙里一提,踢下了革面光亮的皮鞋。
将脱下的皮鞋整齐排在玄关口,牛岛穿着棉袜踏进了屋子里。房间四墙漆得粉白。他走向角落的冰箱,头也不回,冷淡的重复道:“回去,及川。”
“喂——扑克脸!不用开!”
被称作及川的人忽然提高了音量,在牛岛背后叫他,后轻飘飘道:“我检查过了,那里没酒,一滴没有,半罐都没——你今天该去便利店一趟。”
“在去便利店之前,及川,你应该先离开这里,还有——最好学一学什么叫‘不是自己家的冰柜不要打开'。”
牛岛边说边打开柜门,冷气扑面,而如同及川所言,柜里果真一罐啤酒都不剩了。
不指望沙发上的轻浮男会好心把他那之前喝过的啤酒还回来。牛岛认真思考起,是不是刚回家现在,就出门去采购一番较好,以及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内心刷刷列了一张清单。
“我真的不能留在这里吗?”细细的气流声,好似给人挠痒痒。
牛岛动作僵了一秒,及川这种求情的说话方式令他感到不自在。
不知这个滥情的家伙对多少人说过这句话,想必足够熟练了,不过,这不是对每一个人都管用。麻烦。牛岛无言地合上冰柜,沉闷的声音代表了他的拒绝。
“……”
“呼哈——不回答当你默认了!”及川怪声欢呼道。牛岛淡定的转过头,对上他一张完美复制“不二家招牌吐舌无辜笑”的蠢脸。
“……”
“???”
“…出去。”牛岛坚定地伸出手指向门外,表情纹丝不动。
及川眨了眨眼,好像没听清,继续道:“等会,我跟你一起去便利店怎么样?可以多拿点东西。”
“那我还要借你衣服……” 
“谢了!”
及川一跳,熟门熟路小跑到衣柜前,打开来对着衬衫挑挑拣拣。
牛岛瞟了他一眼,跟只小猴子一样,“别动内裤。”他说。
“!!…直接穿裤子?!你癖好真怪——好啦,好啦,别瞪我了——直接穿摩擦起来很难受啊。”及川撅起嘴皮,光秃秃的屁股也撅着,他披了一件条纹衬衫,随手捡了一条休闲裤就把脚往裤腿里头塞。
及川单脚直立,身子一抖一抖的动,没两分钟就全副正装好——像个人样了,衣冠禽兽的样儿,牛岛想到。
“出去吧。”
牛岛不知多少次重复了这句话,如今对象总算主动出去了,然而,他们却是一起去便利店——问题还跟着他。




及川,全名及川彻,是牛岛新搬入公寓的邻居,至于他为什么要换公寓,这又是一件牛岛的倒霉事了,其不幸程度比之及川这个男人住在隔壁甚至更上一层,牛岛没跟别人聊过的过去的话题。
现在,他仅仅是一名朝九晚五,严谨自制,并且没什么情趣的普通上班族的一员而已。他平淡无常生活里唯一比较出乎人意料的可能就只有新邻居及川。这家伙私生活混乱,跟自己价值观也迥异,不知道从事着什么行业——他没主动问过。
第一次见到及川的时候,是早晨。牛岛习惯性起早床,然后开门拿订阅的每日的报纸。
开门同时对门也正好开着,那里站立着一名赤身裸体的英俊男子。
牛岛心盘震荡了几秒,可脸一贯僵化了,没能露出诧异的表情来。他没有停顿,伸手拿报纸。
对面的男人友好地招了招手:“早上好!我叫及川彻,你的新邻居。”
他的笑脸比清晨洒下的金色阳光更爽朗灿烂,如果排除掉这人,及川,现在不着片缕的诡异情景,应该是个令人感到愉快的初遇——可裸体不是那么好令人忽略的。
牛岛在出声礼貌答复之前,及川抢先一步,双手合十,一下子紧闭上双眼,央求道:“唐突了,不过——今天早上好像回不去的样子抱歉我现在能不能借一下你的房间?”
及川一口气吐完,笔出几根手指,“一个小时,不,三十分钟就好!”
——真是见鬼了。





“又碰上难缠的对象,唉…”及川长吁短叹,走在牛岛身旁。
旁边听着抱怨的对象似乎早就习以为常了,牛岛应对自如道:“那还每天换床伴,见一个上一个,及川,你也不嫌麻烦,难搞也是自找的。”
“……没关系,等我们买完东西回去,应该就走了吧,这回的。”及川乐观的期待着。
他抬起手臂摸了摸鼻尖,手指划出一道弧线,像跳水运动员的入水动作般优美。指甲剪得圆润,也很漂亮。袖口露了一小截腕部的皮肤,肤色健康,肌理平润。
无论如何,外表看上去不错,牛岛心里想着,这家伙的确有招惹人的资本。
“事先说好了——就一晚,可她早上非不走我也没办法啊!”及川无奈道,“为什么大家都不按说好的来呢?”
“你也可以找个合得来的,定下来。”
“扑哧!”及川被牛岛的建议逗笑,“419来的真爱?现在电影演这个都叫烂片了!”
“那也是你烂。”牛岛责道。
“好了好了,关于我的话题可以停了吗?!饶了我吧!”及川两手一拍,发出清亮的掌声,大拇指抵着鼻尖,说道:“没办法,就算是做爱,没有爱,第二天还见面怎么可能忍耐得住?”
——那你做爱的时候怎么忍得住?
牛岛心里想想,可显然这个话题不被打算继续了,他没问出口。
这就是不缺人爱的迷人精的处世观了吧,做爱并不叫做爱,一夜情的爱来的太廉价,及川当它是消耗品。
“牛岛,那你呢?看上去是单身住的,也没女人来过。”及川抿起唇角,开始转移话题了。
“你还没聊过自己的事——怎么样?有女朋友,还是没有?啊,不可能没有吧——你看上去这么酷,就像会被人追求的对象!等着别人上钩的!”
牛岛脱口而出:“我刚离婚。”
“??!!”及川空手接收到一只大炸弹,要把他耳朵都震晕了。
“结婚一年,分居一年,我可能也不懂什么是爱,所以对你的生活方式也不能评价什么。”牛岛无动于衷地继续道,走路的步子频率也还是一样的,“她离婚的理由——最后一次见面,她说我根本不爱她。”
“……哦。”及川组织了半天语言,还是没想出来该怎么接话,只是干巴巴吐出一个单字。
牛岛刚才所说的,陈述完他离婚的事实,就那么结束了,好似并不需要别人的安慰,事实上,及川也觉得离婚不需要什么安慰,不是常说,婚姻等于坟墓吗。从坟墓出来,应该是令人庆贺的事——是吗?
及川搞不清楚,他没经历过婚姻,也没设想过,好吧——“我觉得你现在看上去挺好的。”他努努嘴。
“哦,是吗?我没感到有什么不同。”牛岛也无所谓。“就是交往了三年,没吵过架,在周围人说该结婚的年龄,也觉得好吧,我想和这个人能一起生活,那就结婚吧——然后顺理成章的成为了夫妻。”
“哈哈,就像到了饭点说,'该吃饭了,上菜!',一样的!”及川大笑道。
“也有不一样。”牛岛将手探进荷包,搜了搜口袋。“便利店到了,该采购了,进去。”
他掏出来一张写好的购物清单。
“如果你有妻子的话,现在陪你买东西的人就是她了。”
“可惜,你的妻子说你不爱她。”及川凑近,捏着写满字白纸的边角说道,“那只好——就让我来陪你了。”
“…嗯。”牛岛看着这人近距离的嬉皮笑脸,面无表情的答应道,他铁面的表情好像真的没放过感情。
“别担心,像你这种好男人想找到下家很快的。”及川嘴里细细念叨着清单的名称,突然大叫,“对了!我的保险套用的差不多,也该买了,你等会提醒我一下!”
牛岛没想到两个男人买一堆家具物还有保险套是多么令人侧目的一件事,不过就算他料到了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多余的发言,被人注视而尴尬这种感情,他从来感受不到。
自动门感应到两人,无声地打开。牛岛用眼神示意,及川接过,推了推车跟在他身侧往里走。
“那我们继续吧。”
“继续什么?”
“聊你的事啊!”及川不知悔改地说道,“那你平时怎么处理自己的性欲?不会有那种,啊,想做的时候吗?”
“……”
“还是你不……看上去不像啊?”及川转了转眼珠,上下打量牛岛的体格,默而不语。
“有没有人说过你是KY?”
“哦有很多你怎么知道——才怪。没人这么说,我看上去像会问别人不会回答的问题吗?”及川眨了眨眼,边说,顺手找到一份目标采购物,捞进了篮子里。
牛岛看这人一时直线前进,一时把推车的前进路线改成S型,还乐此不彼,觉得他真是捉摸不透。他清了清嗓子,说道:“…刚离婚,还没到那种,日子。”
“到了,你打算怎么干?”及川目光扫过一排排货物架,愈加兴致高昂地问道。
“干你吧。”
牛岛语气平淡的开了一个自以为的玩笑,说不上为什么,他很少开玩笑,这时突然却有了心情。也许是和及川的对话让人感觉到轻松。
“你对男人感兴趣?”及川接话,没表现出不适和拘谨。
“对你有兴趣。”牛岛说道,“及川,你很有魅力。”
“谢谢,我知道,啊,牙刷我也找到了!这边,你要哪一种?”及川指指洗漱用品的货架。
“随便。”
“那我喜欢青色和紫色,就拿这两支吧。”及川从记忆中核对数量二,给牛岛挑了牙刷。
“我也喜欢紫色。”牛岛瞟了眼推车篮,不知不觉,该买的东西都拿得差不多了。他还没怎么动手过。
其实及川还是很让人省心的,牛岛没感觉到自己现在的心态和遛狗一样,作出了评价。
“还剩…保险套。”扫了一眼,七七八八的都齐了。
“对,我要的,在那边吧。”及川绕了两圈货架,面前便出现了一堆子成人用品。他瞄了一眼牛岛,问道:“你用什么型号的?”
“这种,比较薄延展性也可以…怎么了?你要比较一下换个品牌?”牛岛指了指靠左的一款套子,一对情侣走过他们身边,还偷偷回头打量着两个男人,牛岛当作没看见。
“不是!为了准备你的那·个·日·子啊!”及川狡黠地笑笑,用舌尖舔了舔嘴唇——很不巧令牛岛瞬间下腹就绷紧了。
牛岛吞了口气,“以牙还牙?你的玩笑不好开。”
“哈哈哈!别当真!话说,你也没当真吧!”及川还是按牛岛所说的牌子和型号,捡了一小打大大方方丢进推车里。“也有给你备用的份。”
牛岛不想回话了。他一脸古板的走到收银台,收到了柜员奇异地眼中藏有什么亮光的视线。及川帮忙把每一件东西都从推车里移出来,在收银台上马好——当然了,那其中还包括为数不少的保险套盒子。
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两人此时此刻在路人眼中的关系。牛岛坦然掏出钱包付款,及川就站在一边耐心地等他——没什么不自然的。
“好了?”
“好了,回去吧。”
两个袋子,牛岛手提一支,及川伸过手,接过另一支。
“两个给我提也可以。”及川掂了掂重量说,“不是很重。”
“我这袋比你的重,你不会觉得两袋一起很轻的。”牛岛不给及川机会,说道,“管好你自己就行。”
“遵命!”及川用空着的另一只手,朝牛岛简单行礼,古里怪气地回道。
















Chapter 2






牛岛再度回到自己公寓,此时及川已经离开了。
他没带走自己的那份保险套,可能是打定主意过了没两天还要造访这里,牛岛思索到,及川快把这当自己的第二个家了——可是没办法,谁叫自己的钥匙被他复刻了一份呢?
在他难得狼狈尽出,遇到及川之后又和自己前妻见了一面,喝得酩酊大醉的那天晚上,及川偏偏扶了他这个醉汉一把。隔天醒来,却什么都没问。
金色的阳光,照在一个裸着的美男子上。
及川还是那么坦然地面对牛岛不带任何温度的视线,没几秒就做出双手合十朝牛岛求助的动作——而牛岛不想让这个男人再进来了。
可当牛岛拒绝并关上门之后,他家门锁发出好听的咔嗒声,就被扭开。
新邻居安然自若地走了进来。


“钥匙我准备了不止这一把,丢掉也没用。”及川摊手,“我藏在哪里你找不到的。不过我保证,不乱用——再说你再喝醉酒了我也可以照顾你,呃,昨天就是我扶你到床上的,你还记得吗?”
“我记得……你说'不用谢了,答应我一件事就好'——然后你就拿了钥匙?!”模模糊糊地还原了事态,牛岛脑仁隐隐作痛。
“你记性真好!我还在想万一忘记了怎么办呢?!”及川眼睛一亮,“那我就进去了,呆个一小时,就好啦!”

这回及川穿了长裤,比上回看上去好点——也没好太多,拉链没拉,露出内裤边角和下腹小撮毛发,样子没副正经。他吹了声口哨,走向墙角的冰箱——“早饭吃什么?”他问道。


“牛岛,早饭吃什么?”
及川第二天准时造访,他顺便带来了洗干净后的牛岛的衬衣长裤,装在袋子里往玄关的鞋柜上一摆,接着就走向了冰箱。及川兴致勃勃地仿佛探索新大陆的宝藏一般,打量着那里面排列的物品。
“关上冰箱,那都不是给你的。”牛岛走过他背后,冷冷道。
“那你早饭吃什么?”及川不在乎地继续聊道,“我一般吃面包,牛奶面包最好了,加杯热牛奶。”
“我从明天起恢复上班的正常工作量了。”牛岛不理他,自顾自的说,“早上可以过来,我大概不在。要是我在——也别找我顺毛。”
“什么顺毛?我是你养的宠物吗?”及川咧开嘴笑,他眼神飘忽,“知道了,我再不跟你讲话了,安心上班吧,旦那桑。”
“哦,在家等我回来。”牛岛用他一本正经的脸附和着及川的玩笑。
“哈哈哈!”
“很有趣?”牛岛紧了紧领带,那把他的脖子牢牢勒住,显得相当禁欲了。
“是啊。”及川点头。


牛岛穿上了整齐的西服。
啧啧,一个成熟又理性,理智而干练的,离婚男,及川心里直泛嘀咕,牛岛若利这个人,他无时无刻看上去都那么冷静,周身也总有一股沉稳的气势。

偏偏是这个男人,和及川所遇到的其他所有人都不同——非常的与众不同——牛岛看上去像一座牢不可破的冰山,不怒自威,他单单站在那里,方圆的空气便充满了压迫力。而且事实上也很可靠。
——可看上去愈是坚固,这让人愈加想见到他燃烧时的样貌。
及川不除外,他也很感兴趣。
牛岛的前妻亏挺大的,及川想到,愚蠢的爱情。人就是容易贪心——他的前妻或许是,想看到牛岛为自己的离开而感到焦急的模样,可惜没有。牛岛是个会把一切当真的人,所以妻子提出想离开的时候,他也觉得那样是对对方好,不会挽留。
爱情是滋生欲望最好的沙床。
交往期间没吵过架也够奇怪了,不是感情太深,就是没什么感情,而牛岛?——他,典型是后一种吧?没有什么欲望,也不会产生争执。


不同于外表那般轻浮不着调,相反地,及川彻精于人情世故。所以他更加不对真心报以期待,也不打算谈一场投入的恋爱——他也总没法全身心投入。
同同一个人亲密相处的时间长了,及川就感到厌烦。
明明在愉快的昨夜,约会对象看上去还是那么的甜美可口,可——第二天早晨起床,浓重的倦怠感袭来,看着安睡在身边的少女,及川考虑到——
这人鼻头太圆,嘴唇也薄,眼睛…眼皮上还糊了浓浓的眼妆,没卸就睡现在——怎么回事?看上去一点都不美好,噢——她醒了。这个口音,这个人,就像保质期过了的鲜花,或者说是12点过后遗失水晶鞋的灰姑娘一样。此时此刻,及川完全感受不到她原先带给自己的吸引力了。
然后,两人独处的时间变得异常难熬。及川在最后便习惯于了一夜情。
及川彻想让自己轻松一点,不过最近,他却有种越来越累的错觉。

直到某天房东敲开门来通知他,隔壁空置许久邻屋也许会搬来一名新室友,熟知及川的本性,还特意嘱托了一句——“你啊!以后别睡错了房间,上了邻居的床,那我就谢天谢地咯!”

——谢天谢地?!哈?要什么谢天谢地,不如给我搬来个梦中情人!不要是令人相处长了就感到厌烦的物种,而是更加——更加——
更加什么,理想对象要什么样的?及川憋了半天,没想出来。他其实也不怎么清楚自己的喜好。
但这不妨碍在房东做祷告的同时,及川也给自己祈愿。
现实如此的一成不变,如同梅雨季屋子角落长出的霉斑一样,给人沉闷感。及川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地,路过隔壁时放慢步脚,半期待半灰心,朝着里面探望——好像他一直盯着就会有透视眼了一样!可门就是没有打开过!
郁闷的撇撇嘴,隔壁依旧是空房间,没有美女、大叔或者任何人进驻。及川持续过着,每日一换床伴的日子。


最后搬来的他的新邻居是牛岛若利,一个刻板又不近人情,机械人一般冷血的男人。
及川不用想,讨他欢心讲什么好话,不用去费舌,称赞他的服饰搭配、外表气质,也不用——因为柔软而小心翼翼——他牛岛是个硬邦邦的男人!还比谁都硬朗!这让两人的相处变得直来直去,不受限制。
比来一名令人魂牵梦绕的美人儿还要好,及川肯定。如今他也能时不时寄居这里,摆脱掉难缠的打炮对象。
生活中麻烦减少不少,他太感谢牛岛了!只要每天往隔壁坐那么几个小时,回去约炮对象自然就走了,然后及川就可以把她给人最好的印象给保留下来——谢天谢地,多亏了他的好邻居。




“对了,牛岛,你今天晚上有空吗?”及川喊道,“要不要到我的公寓来?你还没去过吧!”
牛岛脚步一顿,他伸出只手,左手比了一个圆圈,右手并拢食指中指探了进去,“?”,从他一成不变的脸上,及川竟然读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不、不是!”
及川险些咬到口腔壁,见鬼了,他像是在约炮吗?
捋直了舌头,他再次作出邀请,“我想感谢你,这段时间以来的,帮助…从明天开始你就没多少时间在家了,对吧?”
牛岛颌首,不置可否。
及川继续问道,“今晚你几点下班?”
“六点三、四十走……大概七点到家。”牛岛估算了一下,七点,不算太晚的时间。
“七点…七点半过来,更早也可以,我会提前准备好!给你一个惊喜!”及川边说,给了牛岛一个爽快的笑脸——这让牛岛觉得今天整天会都是明亮的。





“有什么好事发生吗?”
工作结束后,牛岛乘坐着电梯。突然,旁边传来对他说话的声音。
牛岛扭过头,是一名同事,不过他的表情有些微妙,看上去——好像憋着一口气,不吐不快的样子。
那人咳嗽了两声说道:“很少见牛岛先生表情这么放松了。”
牛岛被人直白的指出,差点就伸出手摸起自己的脸来。
——…他说的是真的吗?
“最近牛岛先生的精神都很不错,是夫人搬回来住了吗?两人复合了的话,真好啊……”同事一脸祝福。
牛岛梗住,一下说不出自己离婚的事。
办公室里知道他结婚后一年和妻子就分居了的人不在少数,他没有刻意隐瞒过,而由于这个个性,也少有人来对他的生活评头论足、指手画脚的。可走到茶水间休息的时候,偶尔会听到一些闲言碎语。牛岛虽然不在意,不过也不想提供给职员午休小憩什么新料了。
于是牛岛换了个说法骗人——“嗯,今晚有约会。”
“啊,约会!真好啊!”
“是很好。”牛岛想到家里那位,和即将到来的惊喜,对很好这点予以赞同。





到达公寓的时间和预订分毫不差。牛岛换了身休闲的家居服,在家坐下,打开了电视,决定按约定的七点三十分再动身。
不过——怎么安不下心来?
电视节目一个比一个没趣,调转到下一个台,再下一个,根本换不完,就没一个可看的!
还有这个客厅——原来是这么空旷的位置吗?
不,公寓的大小没变过,牛岛明白了,这里只是少了一个吵吵闹闹、老停不下嘴的家伙。
及川彻……
脑子里闪过这个名字。
牛岛改变主意,打算现在就去敲隔壁的门——反正及川也说过,早点过去也可以的。

“咚咚。”

牛岛敲过一次门,没有立即打开,也没有人的脚步声。
空气沉默了半分钟后。
“来了…!”
熟悉而清亮的喊声爆发,就在牛岛即将敲第二次门的前一秒,刚刚好。及川大喘气地匆忙把门打了开,眼神还有些飘移。

——脸色很红,还没褪去情欲。
牛岛不动声色地观察,思量着这人怕不是刚在自慰——为什么呢?啊对了,我来了,所以今晚他没有床伴可以发情。
牛岛下了判断,八九不离十,对面的男子对他调皮地眯了眯眼。
两人从眼神中心意相通。及川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侧开了身子,让牛岛进屋。

“打扰了。”
“请进,小牛若!”

这个随着进屋而来升级的昵称没让牛岛眉毛移动分毫,他默认了及川亲近的口气,脱下脚上的双鞋,整齐排在一边。
及川热情地领着牛岛走进玄关,给他展示自己房间。

隔壁的公寓,格局相同,但方位却是相反的。这给人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而因人偏好相异,家居环境会大不一样。
及川公寓里的设计,给人一种新颖、大胆的初印象,而后是井井有序的,每一块位置的功能都被划分好,很清晰,同时也相互联系着。牛岛想过及川是个追求生活质量的男人,这回进入他屋,亲眼所见更加确认。

——他们是如此的不同于对方。

悠然的音乐前奏在房间里回荡起。
随着从喉间呼出令人心颤的两声高音,漂亮的外国女声开始了演唱。


I.. love you, and I.. need you Nelly
(我爱你,我需要你,尼力…我爱你,我真的好需要你 )
I.. love you, I do.. need you -but
(我爱你,我真的好需要你可是)


及川的手掌搭上牛岛肩膀,让牛岛转头和他对视。及川脸凑得过近了,牛岛甚至可以感受到他脸颊上的绒毛挠痒痒了自己。
“好好享受。”
及川顽皮地给他抛了一个星星眼——牛岛觉得自己要眼冒金星了。
他的眼睛,他的笑,搭在额头的发丝和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指——及川的一切在现在仿佛具有了奇妙的魔力,牛岛这么想到,他给自己施加了一个令人心情愉悦的魔法,小魔法,让他为接下来及川所承诺的“惊喜”感到期待。


No matter what I do, all I think about is you
(不管在做什么,脑袋里想的全是你 )
Even when I'm with my boo, 
(即使和我的爱人在一起)
Know you know I'm crazy over you
(我只为你神魂颠倒)
No matter what I do, all I think about is you
(不管我做什么,脑袋里的全是你)
Even when I'm with my boo, y'know I'm crazy over you
(即使和我的爱人在一起,我只为你疯狂)




两人式的小餐桌,就在阳台外。
隔着不高的围栏,能看见灯红酒绿的城市街景和深沉的群青夜幕。空气流通,风很清凉,在这格致的小餐厅里,面色沉稳的男人安静地坐着。
另一个稍显轻佻的厨师正在规规矩矩地给他上菜。


从一小杯朗姆酒开胃,上了两小碟精致的前餐,新鲜的白色豆腐配自调的醇香酱汁,另一盘则是整体泛着粉色,一朵樱花花瓣点缀在上,牛若不敢肯定他是由什么原料制成的,味道偏甜。
接着是一道鱼,粉色的鱼肉被切成花朵的形状,用喷枪在表面烤过,再刷上一层料就很完美了,香气扑鼻。主菜是法式传统的红酒炖牛肉,肉质鲜嫩,火候也刚好,不过或许及川自己做了些改进,牛岛吃出来风味有些不同,叉子按在牛肉上还有点弹性,非常的柔软。


牛岛把主导权全交给了旁边的这位大厨,投入心,享受一道又一道,如同在游乐园中赏乐一般带给人重重惊喜的菜式。
及川一人兼分两角,大部分时间要顾着厨房,牛岛没说什么,一个人沉默地等待着下一道餐点。歌颂着浪漫的音符绵绵地从房间里飘了过来,牛岛隔一会就偏头,想透过墙壁寻找些什么一样。

他心情很好,也觉得现在很好——除了满脑子都是及川这个人(还有他正工作着的灵巧手指)外。
牛岛想到,怪不得他从来不缺情人,这个迷人精。
















Chapter 3






“我现在没有工作,是个无业游民。”及川收拾完餐具了,高卷起袖子露出手腕,正拿着毛巾擦手。明显地,他预料到了牛岛即将脱口而出的问题,提前予以了回复。

“……”
“上一份工作刚辞职两个月,你可能知道,是——”

及川说出口了个连不关注美食的一般人都知道的大食品会社名字,一脸云淡风轻,“你认识那种倒霉蛋吗?给总公司背下黑锅,接着明升暗降,派遣到一个不知名的分社,做些闲职的。”
牛岛皱了皱眉,说:“及川你不适合那种小地方。”
“所以我说我辞职了——现在光靠存款过日子。好在这些年的还够用!”及川绕过沙发侧面,一屁股坐在了牛岛身边。

“那一定不是你的过错。”
“谁的过错也不是,是供货出现了差错,结果导致客人食品中毒而致命——就在你每天订的报纸哪个小角落,哪里,就方方块块的一格,也许就看过这个报道。可是——没办法,我是当时的组长,如果我不那样做,最后会有很多成员会丢掉工作。你知道,现在就业环境又不好——所以最后我担下了全责。”
“不对,及川,没必要保护那些人,你根本不用为他们负责的。”
“小牛若,你可真强,可是——不是每一个人都是你。至于我,也没办法抛弃同伴——”
“所以你被他们抛弃了。”
“不是的。”

及川凝视着牛岛冷酷的双眼,坚定地重复道:“不是的。”
牛岛和他对视了十几秒,都没眨眼睛或先移开视线。空气弥漫起紧张的味道。没人肯服输。



“…哼,那种危险的公司,离开了也好。”
过了半天,牛岛轻咳一声,淡淡说道。
收回剑拔弩张的气氛,及川眯起眼,也让了一步,说,“正好我也有自己开餐厅的打算。所以——也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而已。”
“哦。”牛岛把身子往后压,靠在柔软的沙发背上,侧头看着及川,“那挺好的。”他说。
“你是第一个客人,我这段时间研究出来的新菜式,还没给自己以外的人尝过,嘿,小牛若觉得怎么样?”及川又弯起他好看的眉眼和唇角。
“很棒。这些…你的作品。”,牛岛绷了绷嘴角,“他们就不应该就局限在一个小阳台上。及川,你很有天分,我想没人能做得比你更出色了。”
牛岛毫不回避及川投向自己期待的视线,也不吝啬肯定的称赞。他给出了最高的评价——事实上他就认为及川是最好的,理应如此。
“呃……”被大力夸奖的人有些发愣。“谢谢。”
牛岛的眼神发沉,让及川心有些慌了起来。
为了掩饰自己的不知所措,及川将手往后一抓,把藏在背后早就准备好的酒瓶拎了出来。
“锵——!噹啷——✨!!”
他用食指弹了弹瓶身,发出清脆的玻璃撞击声,里面的酒浆轻轻荡漾,隔着酒瓶透出迷人的玛瑙光芒,从那之后,及川看到了牛岛有如鹰隼般锐利的双眼。
他笑开了。

“第二摊约不约?”

“可以。”

气氛微醺,牛岛点点头,顺着接过及川的邀请。


房间的背景乐换了一首,及川说道这支的名字是《Fall in love》,牛岛反问他,你的播放列表上难道只有这种。及川挑挑眉,不置可否。
“我需要营造气氛。”他说。




Saturday night baby can i pick you up
(星期六晚上,亲爱的,我可以去接你)
Just jump in my ride, tonight im gonna show you love
(跳上我的车,今晚我就要向你展现我的爱)
You've been working all the week
(你已经干了一周)
Its time to let go
(而这个时间就让自己忘却一切吧)
Baby let me ease your mind
(亲爱的,让我使你的身心放松下来)
Gonna treat you real good
(我想让你尝试一切好玩的事)
I wanna get close and learn about the things you like
(我想进一步了解你喜欢的事物)


So can I take you up,let´s fly away
(所以我带领着你,让我们起飞)
to a better place where we can fall in love…
(飞去一个更棒的地方,让我们坠入爱河…)





耳边男声持续抒情歌唱着,桌上的酒渐渐减少。
及川精神有些飘忽,所有念头就仿佛飞向了遥远的空白天际,有些抽离,有些安然……他察觉到,自己怕是小醉了。
这可不容易,及川彻从来不会在自己想醉之外的时间里露出醉态。
那么现在我是想让自己喝醉吗?及川反问自己。
不过他脑子昏昏沉沉的,有点转不过弯来,结果便不想了。
旁边,牛岛闭上眼,躺在沙发上,及川细细瞧着他的五官,觉得他脸生得真叫刻板无情,隔了空气,伸出手描摹他硬朗眉弓的走向。这种眉毛,就会让人觉得他冷酷。
不过现在牛若的表情很安宁,及川想着,他可能睡着了。

薄薄的眼皮下,眼珠无序地在滚动。
及川看着他,舔了舔发干的嘴唇。


“唔……”

牛岛在梦里,一只小猫陪着他。猫咪的外表非常美丽,但个性…却是有些调皮了。它伸出绒绒的爪子想挠他,那细毛看了就让人身上发痒。牛岛伸出了手,想把那只猫抱起来,告诉它别闹了。

“嗯…嗯…?”

然后他睁开粘滞的眼皮,半晌两眼焦距对上后,发现自己的手放在离及川胸口两三厘米的位置。可能是及川想叫醒他,然后被自己推开——怪不得会梦见猫。

“……”
“你醒了!”

及川眼睛一亮,探出鲜红的舌尖舔湿了上唇。

“…现在几点?”牛岛按住太阳穴,缓缓按摩。
“十一点…五十分。还差十分钟就到第二天了。”及川眯起眼,定睛看了下墙上的挂钟,答道。
牛岛发怔了两秒,立即恢复了平常姿态。他提出帮及川收拾一下这满桌狼藉的台子再离开,及川笑了笑,说,那真是太好了。


结果变成牛岛一人在做整理,及川有些老神不在。他迈出了步子,脚却踩不到实处,差点跌倒,看得旁边的人流冷汗。接下来,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的人就变成了这房间的另一个人。
及川彻的睡相并不好,身体老在乱扭,跟小孩子一样,幼儿园老师一定最头疼午休的时候看管这种小孩。
牛岛弄好后,没什么打扰到人的犹豫,直接就喊醒了及川。

“起来。”
“唔嗯…嗯……再给我五分钟……”
“及川,起床。”
“哈啊…五分钟就好……快吃到了…唔啊喵…叽里咕噜,咕噜。”

这家伙吃什么脑子变成这个德行的?牛岛拉着及川的后衣领,把人身体拎直了,坐起来。他用没有温度的口气说道:“起来,我要走了。”

“嗯…啊?小牛若啊。”

及川眉头皱成一团,像遭受了天大的痛苦般,勉力睁开了眼睛,对牛岛挤出一个古怪的笑脸。他再开了口,声音软软的。

“我想去厕所!”
“你说什么?”
“小牛若~扶我去厕所啦~要憋不住了……”

及川得寸进尺的发言让牛岛好笑又好气,他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今天还要负起把这个大孩子抱上床去的责任,可及川看上去的确很迷糊,牛岛不得不帮他一把。
把人扛起来,及川脑袋一歪,头发和呼吸就蹭了牛岛满个颈窝的。两个人喝过酒,身体的温度都不低,隔着衬衫都能感觉到对方的皮肤烫热。
牛岛听到及川“呜喵”的小呼噜,痒痒的热气钻进耳蜗里,他回忆起来,刚才做梦梦见的猫咪。真叫调皮。


“拉链拉不开——”

及川笨手笨脚地往下扯自己的长裤,结果老打滑,他大声往外叫——“小牛若!你还在吗?!”
洗手间狭小的空间让回音重复了好几遍。
在及川要撑着扶手过去转开小门的时候,他听到沉闷的脚步声,牛岛走了进来。
“小牛若,帮我…”
及川眨了眨湿润的眼眸,微微扬起头,凝视着牛岛的眼睛,将舌尖探出轻舔上唇。
他听到弱声的叹息,身后便贴上了一个强健的躯体,牛岛的手臂绕过他的腰。闷闷的结实布料撕啦声,裤子被粗暴地脱了下来。及川咯咯笑,“谢啦!”,结果牛岛甚至把魔手伸进了他的内裤——
“唔啊啊啊——”
牛岛神色不变,把小及川握在手间。
天啊!他可能真当我醉的不省人事了!及川内心惊呼,体温发烧,我只想逗一逗他什么反应,他这人个性还真认真!行动力太强没来得及反应,这下整到自己!倒霉!
再不好说自己酒醒得差不多,只是不想动装醉而已。及川赧然地在牛岛视线下,上小号。
他手还搭在小牛若手腕上没来得及阻止……
细细的热流滴进马桶里,有极轻的水声,及川迫不及待地释放了出来,他说想上厕所不是骗人的。而与往常不同的是,这回并没有带给人轻松感。随着体液的流出,及川反而越来越想尖叫,精神绷成了一条拉紧的弦线,他——
“你硬了。”牛岛压低了嗓音。
哦不——及川想否认,可牛岛手指粗韧的质感存在感太强烈,他没法排除那带给自己的刺激,还有在人注视下排泄的经历——天,他还是第一次体会!太过火了!
然后他凝了凝神,发现一件令人好笑的事。
“你不也是?怎么,今天是你的那个、日子吗?”及川指上次和牛岛提到的、想做爱的日期。
“及川你…在诱惑我?”牛岛顿了顿,迟疑道。
“额——我想,抱歉,不,原来是个玩笑的。”
“这个玩笑也太过火了。”牛岛恶狠狠地啃了及川光滑的脖颈一大口,留下深到发红血丝的齿印。他咬得很重,及川发痛不由得呻吟出声。牛岛捏着及川的命脉,撂下狠话,“让我教一教你,什么人不喜欢玩笑话。”

及川站不稳,膝盖打起了哆嗦。牛岛用强壮的手臂卡着他的腰,把他按在自己胸口,另一只手粗暴又有力地推动着及川的分身,那里膨胀地越来越烫手,湿粘的液体流了牛岛一手。
及川自食苦果,快要哭了出来——这带有惩罚性质的手渎,让他兴奋到了一个令人不可思议的程度。

“小牛若,我错了啊啊——!”
“现在知道我是对的了。”
“呜……你先停下来!对,对不起!”
“你喜欢和每任情人都这么玩,我是你的419?”牛岛用粗糙的指腹摩擦伞头下的缝隙处,那里让及川身体一下又一下抽搐。“及川,这回你第二天又打算去哪个屋子里逃避?”
“我没有…!”及川反抗地大叫,“我没有想跟你做爱——啊!牛岛,你去死吧!”
听到咒骂声,牛岛手上的动作停了一停。及川趁这个空隙喘了口气,弓起身给身后的人一个重重的肘击,牛岛被他撞开了。

“呼——”
及川轻松地往墙壁上一靠,吐了口浊气。
“……”
“小牛若~脑子清醒点,别老想着那档子事。”把被弄乱的刘海往后一拨,就露出了饱满光洁的额头,男子絮絮叨叨道,同时一颗颗系上被扯开的衣服纽扣,“不过,我也有错,不应该对刚离婚的男人开这种下流的玩笑,诚心地,你也原谅我吧。”

“……”
牛岛立在相对的墙角,静静盯着及川。



哦,小牛若的气息还是一样平稳,狼狈的只有自己,及川内心自嘲。

而他糟糕不已地,竟然还在回想牛岛那堪称施暴、一点都不温柔的触摸方式!不过那也全为自找苦吃,调情的话平时说得太溜,一不注意,它们就自己跑了出口。
真是……需要自我反省。
及川心有戚戚焉,他和牛岛还能做朋友吗?

——其实他已经不能正眼看对方了,牛岛的脸,让他一下想起来刚才开的玩笑,全身就不受控制地燥热起来。他知道自己本能热爱着追求愉悦的体验。通常来说,每段快乐的回忆都会带给人灵感,可——那就更加没法面对小牛若了。
该怎么办好呢…?




怎么就做了这件荒唐事?

他的自制力去哪了?

牛岛的眼神像涂了牢固胶水般粘在凌乱的及川身上。
然后他尝试了很多次,移开视线。但怎么暗示自己都不奏效。这很令人沮丧。


不,及川彻的精神还是一样无所谓,在意的只有自己,牛岛十分肯定。

而他如今蠢蠢欲动地,竟然还在回想及川柔韧细嫩的皮肤,他干净好闻的气息,因为兴奋而颤抖着的鲜活躯体——那些美妙的触感似乎仍残留在掌中,令人留恋不已。
这个人还真是……需要管教。
牛岛心不在焉想到,他和及川还能做朋友吗?

——其实他已经不能正眼看对方了,及川的脸,让他一下想起来刚才开的玩笑,全身每一个毛孔都会打开。他想细细感受及川这个人的滋味。在食欲被满足后,接踵而至的,他对这个男人产生了超乎想象的性欲。可——那个人是从不缺床伴的迷人男及川彻。
该怎么办好呢…?

牛岛的神经元绷紧,都开始发疼了——
想干翻他,再听见他的求饶声。




靠着瓷砖,及川还在不紧不慢地给自己形象做整理。牛岛也没动作。

现在看来,及川一点都没醉,几乎可以肯定,及川非常清醒,看他吐字逻辑都那么的清晰。
刚才的事态,究其原因——恐怕都是这个男人顽劣的本性所引起的。
及川彻……牛岛想到,接下来的日子,自他怕满脑子只会想怎么把这个男人心甘情愿地搞到自己床上去,和他make love,他必须得到他,否则会发疯的。



“为什么我们不继续?”

及川一激灵,抬起头,对上牛岛锐利的眼神。

“为什么要继续?”
“你不是很兴奋吗?”
“咳咳、咳咳咳!你被强迫试试看?!谁还想做!”

“那我可以配合你。”牛岛很淡定,“你有什么需要我都可以满足。”
“!!”及川瞪大了眼睛,忽然大叫道,“小牛若!你和前妻离婚的理由!不会是你不爱女人吧!!”

“你先告诉我什么叫喜欢,想上一个人需要爱吗?”

哦这话说得真叫冷酷残忍——及川无语地扯了扯衣领,他,好吧,就并不爱自己上床的对象,可那不反对他去欣赏她们。

“我以为,我们是朋友……”及川撇下嘴,喃喃道。
“你会和朋友调情?”
“不…呃,我都说了,我错了!对不起好不好!”及川连忙摆手,“小牛若,你干嘛非得和我上床不可!”
“……”
“???”

“…我也不知道。”牛岛难得皱起眉峰,一脸思索,“不过,你不相信自己的魅力?”
“信,信个鬼啊!”
“说不定一个晚上就解决了。”牛岛分析道,“你一般都可以在一晚解决的,就和其他人一样。”
“你和那些人又不一样!我不想当你是…炮友。”
“噢,没关系,做完还是朋友,我保证。”

“男人在精虫冲脑的时候说得话都不可信。这点我比谁都清楚。”及川挑了挑眉,叹气道,“…不过……小牛若,我跟你…试试吧。”

牛若眼光愈加锋锐,及川恶狠狠地回盯——“不是今晚!我很累,你明天也要上班吧,今天不行。”

牛若沉沉地嗯了一声,反正他答应了。

“还有……”及川唔地停顿了两秒,换了口气道,“我没跟男人做过,所以我们只用手,那样你也可以接受的话,就改天定个时间。”
男人眼神荡了荡,还是点下头,表示了同意。
及川放心地长舒了一口气——


“那就晚安,再见了,小牛若。”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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