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一发

【一期鹤】Sealed with a kiss 以吻封缄 4


别被开头骗了,是甜的。





一期一振不记得那天晚上他们是怎么分开的。
鹤丸国永消失的几分钟后,一期一振手里仍旧攥着那个空了的的绿茶罐子。他走到家门口,才记起要把它扔掉。


从一月到二月是昏天黑地的日子。
再也不用去学校了,但备考照常。压力仿佛一只密织的网,压在人身上,缠得吐不过气。一期一振根本无暇分心。应试的知识和对未来的不安塞满了鼓胀的大脑,自身尚且没有保证。
一期一振走入A大考场时,考生来来往往,他默不做声寻找过某个人的痕迹——鹤丸想考建筑系,说不定就能碰上呢?他们一个月未见了。也是讽刺,过去三年每天都能看到那道白色身影,他没想过去扯上什么联系,如今毕业了,却舍不得那个名字。
真是奇了怪。
可不走运,大学考试中途一期一振没有碰上任何熟人,他只是普普通通地写完了卷子,交上去。

之后也不得松懈。A大之外他所填抱的另两所大学层次也很高,不能疏忽以待。结果一晃就是毕业典礼。三月,樱花树的花苞打开来,空气弥漫着淡淡的雅香,几片菱形的花瓣就贴在窗沿,透过窗户入眼满是嫩色的绿意,春天来到了。
庄严的大礼堂里,一期一振作为毕业生代表,在台上挺直了背脊念着告别的礼词,一如入学的那一刻。




鹤丸喜欢的人究竟是谁?

那个人最想上A大,但不一定指的就是同级生,也可能指高年级的学长,比如,三条家的那位推荐入A大的宗近学长,高中和鹤丸国永同属一个课外部活,看着关系都很好;再比如说鹤丸的同桌,莺丸,他从老师那里听说过也要升入A大的,理想是古文系,看上去沉静又安稳的一个人,很多人对他都抱持着好感……等等,还不能忘了学弟。
一期一振记得鹤丸和低他们一级的冷峻少年也保持着亲密的关系。
……要得是让鹤丸国永都动心的一个人啊。
一期一振细数鹤丸的烂桃花片,愈发吃惊与难以接受。他做梦梦见鹤丸国永在樱花树下同不同的人告白,眼睛被花香熏得发疼,就像被银针刺了,很多次,然后画面一转他们在A大遇见,和高中一样疏离的关系,令人胸闷,喘不过气来——他根本就没办法容忍将来鹤丸身边多出一人陪他。可,也无法背叛鹤丸心意一般的,去诅咒他这三年来的恋情得不到开花。
在很久以前,一期一振没想过自己的占有欲会有这么强。
他不想继续思考下去了。




结束致辞后,鹤丸国永叫道“吉光”,穿着黑色跑鞋匆匆向他奔来,衣领敞开,外套连一粒扣子都不剩了。
“嘿咻,借、借我一下人——很快就还给你们的——”鹤丸嚷嚷着,从女人堆里扯一期一振的手腕,然而此番举动仇恨值拉得太满,只听连声的“啊!噗!”,鹤丸快挤吐血了都突破不了战斗力要逆天的妹子防线。
“kyaaaaaaa!”
一记尖叫,突然有人发现了旁边带着奇怪胡子面具冲进来抢人的人似乎是鹤丸国永,这妹子还是鹤丸的后援会成员,激动得要晕过去。蔓延的战火飞速转移,烧到了鹤丸眉毛尖。鹤丸拧紧了眉,暗道这下完了。
一期一振此时也没法顾及礼义廉耻,修身养性——形势彻底崩溃了,他只得使出最后的真剑必杀秘技——脱衣服。

“啊啊啊啊啊啊啊——一期一振大人——”
“鹤丸殿下——呀————❤️”

“趁现在!!快走!!”一期一振阻止了鹤丸国永也想脱一脱的动作,俩人默契地对眼,大力冲刺突破了包围圈。人流就此分作了两股,一股被牵制,仍在争抢一期一振的上衣外套,另一股浩浩荡荡追出了大礼堂。

一期一振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会以100米冲刺的速度去跑一场马拉松。

强风灌进了他的衣领,整齐的衬衣被吹得鼓胀,呼啦啦地似乎要被吹飞了,就像一只即将展翅启程的白鸽,鹤丸在一边上气不接下气的大笑,面具被他取下,吻了吻,当作飞镖一个旋转轻松投出。人群瞬间沸腾,这吸引了更多好奇的学生加入长跑的队伍。一期一振和鹤丸俩人就像火车头后面接着长长的尾巴,开进了教学楼,轰隆隆的大踏步声几乎要把走廊压塌。在这与三年青春作别的最后一天所有人好像都疯了,尖叫着,大笑着。一期一振没违反校规在走廊奔跑过,现在汗水撒下,畅快淋漓。再也没教师会怒斥学生不守规矩罚写悔过书了,豆腐块般的明净窗外,蔚蓝的天色如同水洗过一般,开阔辽远。
“哈…啊……吉光!去教室——”
“教室跑不出去!”
“我知道,吉光——接下来往二年教室跑啊——”
“我知道了,去二年级对吧,上楼!!”
在三楼尽头的拐角,鹤丸轻松地跃起,像身体重量脱离了地心引力,他抓着阶梯的扶手回头对一期一振面色通红地挑衅一笑,万分熟稔地顺畅滑下楼。一期一振走投无路,却没法像他那么轻飘飘的,只好往下踏几步楼梯,凭借自己绝佳的平衡感一步跳下,如同潜水员跨步式入水般漂亮的动作,气浪溅开,一期一振脚底直发麻,呼吸却是十足的畅快。
前一步的鹤丸压低声线,缩着脑袋讲,“一群疯子。”
“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你跑得出来吗——”
“你来了人数翻了两倍!”
“不止。”鹤丸顿顿,“你光跑去了没发现,半途毕业生都加入了。”
“哈啊,怪不得。”一期一振吐了口浊气,看到汗水滴落至手心。对面鹤丸国永细薄的胸膛也在大幅度起伏,他的锁骨沾了一层亮晶晶的细汗,皮肤透出红光来。鹤丸擦了擦汗,扯出一个调皮的笑脸。
一期一振本人没注意到的,也对鹤丸国永展露了难能一见,又十足迷人的微笑。鹤丸说不出的口干舌燥,庆幸自己现在脸色本来就够红,不能再变更红了。
气氛绝佳,然而好景并不长。他们才没喘息两分钟,就又被眼尖的学生给暴露。方才引上楼的火车尾瞬间调转,跟上了火车头。
“!!快跑!!!!”
“别往跑过的路走!我们去……”
“……好,我有钥匙!哈哈哈,走!”
“你别笑了——”
一期一振很想说气都喘不过来就别笑了,节省体力,还容易被发现,可鹤丸爽快的笑声的确令人心情愉快,他想想算了,让他笑吧。
穿过教学区两栋高楼间的长廊,他们又在另一栋上下绕行了一圈,甩掉不少追兵,最后,鹤丸从口袋里掏出了戏剧部活动室的钥匙,他们趁人群散开的空档,溜了进去。
“不行了——说什么我以后都不要跑步了。”
“别大叫,小心又被人发现。”
“发现了也进不来,他们没钥匙,我都把门锁上了。”
鹤丸得意洋洋地转着钥匙圈,一期一振瞥眼,“怎么还在你那,不应该交给下一届吗?”
“我备份了。”
“?这是违规——”
“没人发现就不算。”鹤丸打断他,脸色潮红地嘿嘿笑了两声,“你想不想试穿戏服?我很拿手哦?”
“我们二年级时候看的给三日月学长的和服……”
“那是我帮他的!”鹤丸邀功,“那个人笨手笨脚,每次都要别人替他穿,特别让人放心不下,哎。”
一期一振心里一紧,莫名地愈加呼吸不快,“三日月学长都毕业一年了。”
“哦,他在大学里如鱼得水的,也不必担心。”鹤丸哂笑,起去翻箱倒柜,“我给你找件去年舞台剧的衣服试试,绝对适合你,我眼光可准了。”
一期一振瞧着鹤丸弯腰,美好的后背曲线便绷紧了,不觉心猿意马,没阻止他。去年的舞台剧大概指的是以日本国宝以及轶闻中鼎鼎有名的刀剑作为主题,创作出的那部学园祭上的爆红作吧。其奇思妙想令人叹服,俊男阵容也捞了不少少女心的票数,特别是演出主角的三日月宗近,据说都被星探给看上了。不过,结果里三日月学长并没有出道,这是为什么,估计问鹤丸能清楚吧。
……但是他不想问。

“鹤丸…鹤丸さん,今天找我有什么事吗?”
“哦我想跟新同学讲一句开学见呗。”
“…”一期一振莫名害羞了一下,“恭喜你。”
“谢谢!嗯,过来试试吧。”

鹤丸抱出一套黑白的西服,一件金线滚边的斗篷,武士盔甲似的护肩,以及一些零零碎碎,长的紫绳,白色手套。一期一振心底一松,幸好不是穿和服,这件看上去还算正常的。
除了华丽的小物件,其他都是一看就知道怎么穿的,还好。鹤丸帮着一期一振在胸前系上金花暗纹披肩的圈扣,又给他紧了紧领带,“这件像王子。”

“要我给您一个吻手礼吗,鹤丸殿下。”

一期一振从容的牵起鹤丸的手,像一名真正清廉优雅的王子般,作出了邀请。他英俊的五官温柔微笑起来的杀伤力可不是吓人的,鹤丸心电图都要变成一条直线了。
卧槽。
一期一振戴着洁白的手套捏起鹤丸指尖,没人能像他一样把简简单单的白色手套戴得那么好看,指节修长,显出轻微的骨感。一期一振抿着唇彬彬有礼地扬起了嘴角,眼角细致眯起,满是亲昵,他在鹤丸的手背落下了轻柔的一个吻。这让鹤丸甜得要飞天了。
“怎么样?还算合格吧。”
“……呃,什么?”
“我当一名舞台剧的演员啊!”一期一振放松了眉眼,清爽愉快地笑道,“鹤丸殿下,您看我能上台演出吗?”
鹤丸速答,“不行!”

“诶,果然,你不喜欢吗……”
“——吉光你太帅了所以绝对不能上台演出。”
“啊?!”

一期一振反应不过来,有点呆萌的表情认真问道,“这是什么理由?”
“我的理由,你别管了。”鹤丸不自在地甩了甩手,移开眼,“反正都毕业了,你想也没机会。”

“我就不行吗?”
“?!”

“算了,没什么。”一期一振有点沮丧地问道鹤丸,“你告白完了吗?”
“啊,咳咳咳…嗯,还没……吧。”鹤丸突然掩饰般的大声咳嗽起来,呛了好几大口,露出尴尬的神情。
“为什么?”
“对象有好几个人呢,我还得先找到。”
“……!!”
“呃,我开玩笑的,别信啊。”

一期一振半信半疑地觉得这并不是个玩笑。鹤丸嘿嘿笑了两声,扯了扯一期一振颈间的领带,不正经问道,“那你收到了几分告白?”
“不知道,我都拒绝了。”
“真可惜啊。”鹤丸幸灾乐祸的去解一期一振的领带,一下被隔着手套拽住了手腕。一期一振顿顿神,毫不退却地凝视着鹤丸金色的双眼,“我有话想对你说。”
鹤丸惊讶地抬了抬眉,“诶?正好,我也有东西要给你的。”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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